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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和灰犀牛之后呢?

//和教授聊天聊到2012年之后经历的网贷领域的变化和未来,一致的看法是存量的交易结构始终存在严重的适当性问题。这并不是内生的,而是逆向选择的结果。//
 
读《黑天鹅》这本书,比较前面读过的《灰犀牛》,真是奇妙的感觉啊?
 
商学院里管理专业的教授总是讲“历史惊人的相似”,而金融专业的教授总在问“这次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也许是宏观和微观的差别吧?
 
看看身边貌似淡定时而焦虑的实业家和创业者,望望信誓旦旦的各色专家和为政者,再瞧瞧依旧雀跃嘈杂的媒体和打酱油的众生百态,日子依旧,不缺的就是话题。
 
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从工科学校毕业进入工厂,恰逢九十年代初期全球经济危机走出来,中国还没有加入WTO,观察到中国的一些企业在那次危机中通过产业整合活了下来,并且在全球市场中取得了一些市场地位。当然,代价是一批不具备竞争力和长期战略的市场主体从市场出清。
 
1997/1998年金融危机,相当一批不具备竞争力的出口为导向的市场主体再次出清。
 
2000年.com的泡沫反倒助推了中国作为核心通讯装备规模市场的地位,也孕育了华为这样的市场主体。
 
2001年,随着加入中国入世,中国全球化加速,产业再次升级,特别是之后的服务业,沿海沿江的出口为导向的产业集群成就了中国制造,以国企为核心的产业集群起到了基础支撑作用。
 
2007/2008金融危机,中国的企业更多转向对内,体现在内需的升级和结构调整。
 
2015年中之后,美元加息到2019年中美元的降息,中国的GDP降降降,可是歌照旧唱舞照旧跳。只不过就像风雪中人体的自我保护一样,最末端的最收到外部环境影响的过剩的主体先冻结失血甚至死掉,但主体更加强壮。观察到那些已经与全球市场高度耦合的具备产业整合能力的市场组织,依旧在不停地迭代进化,他们具备投资强度,具备市场组织能力,具备长期战略安排,聚集核心人力资源........
 
相信也祝愿这部分市场主体能够跨越周期把握机遇。经历过非常,也就不畏艰险,凭借自身,更凭借中国偌大的既有规模和发展空间。
 
讲故事的经济学:“历史惊人地相似,这次没有什么不同。”
 
祝愿走出来的市场主体可以走得更远更久。
 
那么,究竟什么变了,什么没有变呢?
 
举个例子:
 
2008年,我们用smart phone把碎片时间攒起来应对工作中出现的问题,UC是我们那时候的愿望——无论何何地、以何种方式都需要去照顾生意。
 
十年之后,我们反而发现:生活和空间被碎片化了,而不是有更多的整块的时间和空间静下来专注于一事一物。
 
因为,外部性对我们每个个体的约束,除非你离开环境。
 
这也许就是人类被动改变的典型例子吧。
 
再比如另一个活脱脱的例子:
 
炒的纷纷扰扰的libra。
 
本质上,某某核心机构发行的所谓内部流通的电子币,是以核心企业背书发行的电子票据,主要目的是利用全球各区域税收和货币监管差异来实现逃税和藏钱洗钱的目的,某些核心企业也可以据此来操纵自身的营业额对公开市场的股票和债券价格进行操纵。什么生态啦,普惠啦,凭什么可以解决现有的问题呢?即使解决掉现有的问题,又会带来什么新的挑战呢?为什么那么多已经证明是欺诈的,高度关注和赤裸裸支持呢?是不是又是一轮坐庄推涨杀跌割韭菜的路子呢?
 
自从2018年底开始,地方金融监管机构已经渐次完善地方立法,明确主体监管范畴为7+4,后续着手市场清理整顿,同时建立地方金融监管的长效机制和能力,对于地方金融和经济将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
 
中国地广人众,区域差异显著,需要因地制宜,宽严相济,疏堵结合,保一方平安,促属地发展。
 
互联网作业方式,特别是持牌信贷机构广泛采用之后,并无属地概念,风险外溢,宜全局考量,统筹协调。
 
创新和规避监管是同一个硬币的两面吗?
 
监管对风险负责。
 
那创新呢?
 
如果无法描述、分散、对冲风险的话,创新不就是风险累积的过程吗?
 
会不会应了那句老话:如果有下一次的话,风险会来自于fintech吗?
 
就像《行动的勇气》里写的那样应对极端危机呢?还是重新建立长效机制,改善既有的系统性缺陷呢?
 
代价呢?社会化化解风险?全社会承担少数人的责任吗?
 
那么,这究竟算是灰犀牛呢,还是黑天鹅呢?
 
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呢?
 
//记得,拉斯枪击案之后,去锡安公园走峡谷,完全看不到人们的畏惧和恐慌,人还是那么多,还是那么happy。
 
纽约枪击案次夜,从波士顿到纽约,看到的还是繁灯灿烂,上城区依旧。
 
这种淡定,也许还透着些许无奈,就是日子终究要过下去的那种心境吧,没有希望岂不是活着更加痛苦,反倒更加没有了面对的勇气,倒不如开开心心去面对,日子还是那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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